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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布汝奎:乘涼

    時間:2019-07-23 10:21 來源:網絡 作者:網絡 閱讀:
    上世紀八十年的農村,乘涼是夏天一道揮之不去的風景,也是記憶里永存的鏡頭。炎熱的夏天,老式房子窗戶少而小,風扇還沒有橫空出世,空調更不知是何物。勞作一天的農民,在院子里、在大門口端著碗呼呼吃罷晚餐,紛紛拿著馬扎,搖著蒲扇,在胡同口、大樹下,三五成群男女老少集合閑談乘涼。   小時候,院后東北角沒有人家,有一棵棗樹,種著幾畦豆角、茄子。晚飯后,爺爺奶奶、大爺大娘們都坐在那里乘涼,那是小孩子最的時光,圍繞著大人又跑又轉,累了就躺在麥秸編的草苫子上,在大人的蒲扇風下悠悠睡著。想到蒲扇就想到奶奶,小時羨慕奶奶有一手絕活,奶奶能睡著了還能搖著蒲扇,讓我們涼爽地做夢。其實,長大了知道,奶奶是騙我們的,誰也不可能睡著還搖著蒲扇。她一定沒有睡著,因為她怕我們熱睡不好,所以一直不敢睡,為我們慢慢地扇著風。現在奶奶永遠睡著了,四年多了我時刻覺得她還在,每每往老家打電話都想起問候,話到嘴邊才想起問不得了、問不著了。空調很涼,風扇風大,都不能比擬奶奶的蒲扇風,那是用搖動的風,是從心底往外的涼爽。   晚上很熱的時候,會一家人睡在院子里,地上鋪一張高粱打的席,上面鋪上被褥。看著星星的夜晚無風也感到涼,數著數著就進了夢鄉。的房屋都是平頂,好多人晚上睡在屋頂上,我們小孩子羨慕的很,就吵著要到屋頂上去睡,大人們就告訴我們誰誰睡晚上發癔癥從屋頂掉下來,摔破了頭,我們就嚇得不敢去屋頂睡了。現在想那些早就不在的老屋,也就3米多高,小時候卻覺得很高很高,睡在上面就能和星星拉呱,會想到“不敢高聲語,恐驚天上人。”總暢想自己放的羊會想牛郎的牛一樣,有一天會突然說話了,能夠帶著我飛上天空。現在滿眼看到的是高樓大廈,乘坐電梯瞬間就到幾十米、近百米以上,但卻沒有了少時的欣喜,反而無比懷念小時候的平房小院。人啊!真是個奇怪的生物。住在低矮的平房里有遨游天空的,處在高樓林立的城市中卻覺得不自由,沒有了想飛的夢。   兒時家鄉鄉親們夏夜戶外乘涼是一種習俗,現在想來這是他們進行交流的絕好時機。鄰里鄉親因此也關系融洽,鄉間的淳樸民風也得以形成。白日里下地收拾農活,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坐在一起談天說地,只有在這寧靜的夜晚,大家可以坐下來彼此問候交流。對孩子們來說,夏夜戶外乘涼可以說是一種娛樂活動。他們是不應該叫乘涼的,因為他們四處亂跑,必弄得滿頭大汗,這哪里是乘涼呢?離開家鄉,離開農村,夏天幾乎難見乘涼人。家家戶戶燈火通明,人人坐在空調房里看電視、玩手機,不知身在夏季。有時靜靜聽著樓外各家各戶空調的滴水聲,閃爍的霓虹宣告一個時代結束了,一個時代開始了。真的非常懷念兒時故鄉夏夜的清新涼爽,這份曾經擁有過的鄉村情趣肯定會成為生命中永恒的記憶,就象夏夜里的留螢,閃閃爍爍地在眼前招搖,它是那樣的淳樸、、清新,歷久彌新,回味悠長。   好多年沒有了乘涼的感覺了,今年這種感覺又回來了,只不過不是往日的乘涼,而是廣場的散步。小區西邊新建了活動中心,塑膠操場成了今年夏天最熱鬧的地方。下午六點,太陽還沒有落山,吃飯早的老人們,就三五成群聚集到了廣場,閑聊著、徜徉著……再晚一些老少咸集于此了,蹣跚學步的幼兒,瘋狂奔跑的少年,慢跑健身的中年人,穿梭不斷,大有摩肩接踵之趨勢。置身活動中心,仿佛在青島的外灘的一般,滿眼全是人。七點半暴走團開始了,統一穿著紅色T恤的隊員們,隨著音樂鏗鏘前行,很多散步者也隨行加入,就像滾動的雪球,人越來越多,紅旗的引領下蜿蜒前行,就像長征翻越雪山的鏡頭,在“紅旗漫卷西風”下健康!   早年的閑談乘涼,不僅消暑,而且交流感情;躲進小樓的避暑,不知四季輪換,仿佛“三季人”;而今散步納涼,不是為涼,更是為了健康。閑談乘涼到散步納涼,看似相同實是不同,是一種螺旋的進步。水平好了,吃的好了,身體胖了,各種“高”都接踵而至,才知健身的重要。真應了那句老話:“人,沒有受不了的苦,只有想不了的福。”   【作者簡介】布汝奎。生于陽谷,學于濱州;現居鄒平,執教糊口。學于理,卻喜文,愛好讀書,勤于寫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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